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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覺得悲劇性比較有張力?」燕哥突然覺得這麼想很不妙。
「那就會如你所願。」陪談者說。「今天2017年3月18日星期六看到《新警察故事》最後的元兇阿祖舉槍作勢要殺警,成龍看得出來他是借著別人的手來殺自已,因為裡面跟本沒有子彈。成龍說他其實不是在恨警察,是在恨他爸爸。他爸爸到了最後關頭還在怒罵阿祖怎可以讓他下不了台?面子要擺在何處?一個是犯案兇手,一個是抓賊緝犯的警察,多大的嘲諷呀!」燕哥若所悟。

「你想到了什麼?」陪談者問。

「一直以來,我和我爸的關係。直到今天早上他還是在給我二選一,沒有別的路。他從來不問我想要什麼?軍人世家就活該倒楣,
就一定要從事軍公教這個穩定的工作不可嗎?留長髮就是離經叛道嗎?不遵守他走過的路,他退休前安穩的路,就是不孝嗎?就一定非
得回家種田嗎?我不要。」燕哥說。
「父子對抗的戲碼是靈魂二世間的協議,這個你是知道的。問題是,看電影很容易解讀,一但遇到自已身歷其境,無法出入自在。你想
對戲中的人說什麼?說不定現在的你,你以為是真實現實的你是某個人的幻想也說不定,也許你是某位小說家筆中的人物,你卻自以為
是真實存在的。那部電影,在其中的角色都以為自已是真實的,起碼,他讓觀眾一度入戲了。那你呢?你看見戲中的角色,你會想怎跟
他說?就像全我會想怎麼對你說?」陪談者說。

「說這一切都是戲?不要太嚴肅?」燕哥說。
「可是…?」陪談者說。

「可是我很痛苦,想要說服父母讓我覺得好累,我還得拉平輩的來當我的後盾,為什麼我要做什麼事非得全天下人的同意?我是犯了什
麼錯?我是多見不得人?我是怎樣罪該萬死?」燕哥說。
「你一方不想要聽從長輩為你安排的路,一方面又對自已的路沒信心,這是衝突嗎?」陪談者說。

「這不是嗎?不是只能二選一嗎?我能同時服役又同時當文青?哦!念政戰學校,當輔導長,寫談心閣月刊之類的嗎?這樣即符合我爸
一心念念不忘的要求,又能找到自已的出路?服役過後符合規定的下限,還有退休金之類的嗎?可是我不要這樣的日子,但我又沒有信
心,那信心的一躍。真是生不如死。」燕哥說。
「想放棄又不甘心放手,兩面都不討好,當作家若有豐沛的收入,才勉為其難能被世俗接受,否則只是自欺欺人的幻夢,更別談光宗耀
祖,叫你去念軍校,要不然在三十七歲之前去當志願役,你又死活不肯。考警察又快到年紀的上限了,到頭來你什麼都沒有,不是嗎?
可是叫你衝,你又不敢,一直以來不停地說自已還沒準備好,想開讀書會又覺得自已生活一團亂,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卻又自認沒有資金
,想走又走不了,真正阻擋你的人到底是誰?」陪談者說。

「你怎知道?」燕哥說。
「心電感應吧!我看過你寫的小說《十億》、《太一中心》,你說的自已都沒有一個實現,你為什麼不早一點放棄,死心去走你該走的
路,家人一心一意要的衣錦還鄉?」陪談者說。

「或許我在想如果像巴夏所言,我們將搭上不同的列車,愈行愈遠,那我現在到底在那一個實相範圍?我還在忍耐著,等到我退休後
,再來做我想做的事嗎?還要要等到癌症復發,我才能跟家人說,那夠了,我年紀輕輕就要化療,我可以在病房好好做我的白日夢了
?尤其這個夢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具任何生產價值的。如果我明天就要被車禍撞死或突如其來的心臟病(當然,我知道沒有意外這回事)
帶走,我知道了這個結局,那我絕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滿足他們的期待。我所剩的日子不多,我要在生命最後一刻去跳舞,我一直很
想去盡情地跳,未必要參賽,不用依靠得獎來肯定,也不必非得當老師不可,就只是跳,那舞動實相,翻滾幻相,躍動一池電磁頻率
,創造我早就寫好的頻道,切台轉頻。只是我很怕被念,那很痛苦。」燕哥說。
「被念會怎樣?」陪談者說。

「會受傷,會難過,尤其對我很重要的原生家庭,他們應當支持我才對呀!」燕哥說。
「什麼事都要父母的點頭同意後才做,你就喪失了自主性。走出自已的路,意味著你不再把力量交給他人,同時,你也得為自已負起責
任,你不能說這是你叫我做的,所以錯了,你要負責。但你又不甘心聽從,因為你明明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陷入撕扯。」陪談者說。「對。你看,當軍人多好呀!穩定,又有吃有住,現在連筆試都很簡單,不是還說只考體測就好?每次被念我就快大爆炸式地瘋掉,很想對他們怒吼,那你去呀!我就是沒你偉大,你行,你強,我不是男子漢,我不配當你的兒子,你最強,你怎不去生一個當到少將的,偏偏是我?都還給你,全都還給你,我不是你的芭比娃娃,我就是不喜歡武器,我服完海軍該死的義務役,忍受暈船與二年的無聊役期後,我怎還可能再簽回去?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先放下武器,戰爭就不會消失,因為每一個人都有最佳的理由備戰,沒有人甘願先當放手的第一個,那戰亂就永遠會以可能性存在。以戰不會止戰,痛恨戰爭也不會消失,是愛好和平,我不會跳進去支持這個體系,暴力永遠是情無可原的。在你的眼中,沒有保家衛國不是男人,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不要逼我去走你走過的路!我不想當志願役,死也不要!」
燕哥說。「那你怎養活你自已?你怎養活一個家?爸媽以後怎辦?媽以後就靠你了,你是長子,是唯一的兒子,我們只能靠你了。你怎可以那麼自私?你都幾歲了?你怎可以只顧你自已?我們以後怎辦?」陪談者試著扮演父母的角色。

「那是你想要的,從來不是我要的。」燕哥說。
「我是為你好。」陪談者說。

「不!你是為你自已好,才不是為我。」燕哥說。
「你就這麼忍心看爸媽這麼可憐嗎?我們都要靠你下半輩子了耶。」陪談者說。

「唉!我無言以對。」燕哥說。
「有的,你有想講的,只是你覺得講出來不安全。試著想,你只剩一口氣了,或者你正在寫遺噣了,那你想怎說?」陪談者說。「對我來說,你們才是最大的壞人,你們一方面以愛為名,我不能恨你們,偏偏我又覺得你們應該是愛我的,但我又覺得矛盾不已。明明我痛苦不堪,可是我還得感謝你們。妳會用充滿好意的語氣說:『外面壞人很多,你要小心,路上有人問你,要你幫忙,你不要隨便答應,我 是為你好,你不要講不聽,你就是這樣子,容易被騙。如果你不聽我的話,你就是不孝,我就會生氣,你要為我的情緒負責,然後我會看著你 出事,到時我會說看吧!早就說要聽我的,你不聽,結果呢?』我覺得妳跟本在危言聳聽,可是我辯不過妳,妳也聽不進去,我就懶的講,好多年了,好幾百次,妳跟本不想聽,妳也不試著想了解,妳只是想硬塞妳的理論和理解給我!妳永遠只會說聽話哦!好嗎?媽是為你好,媽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燕哥說。

「你怎可以恨父母?」陪談者。

「怎不可以?」燕哥反問。
「你真的覺得你可以嗎?」陪談者說。「我接納我自已是一邊咳還一邊抽菸、一邊喝冷飲的頑固者。我接納我很受不了人家念,一念就會想逃,逃不了就會陽奉陰違,胸悶到無法自 拔,沉默答應,趕快止息風波,避免被更多的圍攻。我接納我憎恨傳統與老舊觀念,視之如敵,然後一方面又無力對抗,怨恨他們拖垮了我的 腳步卻又不敢走出新局面。我承認,我以包袱當籍口,說我離不開家鄉,我不能一走了之,然後我就不冒險前進,我就有理由,是盡孝盡忠、 為國為民,所以我不能熱氣球出發,我可以繼續在舒適圈當發了芽不能吃的有毒馬鈴薯。我要等待器官捐贈,所以我不能走、我走不了、我沒 有力氣,我合理化不去追求夢想,因為那不能當飯吃,因為沒有資金,因為健康、家庭等因素,我可以裏足不前。我接納我是不孝的人。」燕哥說。

「你不過在合理化自已的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你不願面對你的不道德與沒有盡應盡的義務,你只想玩,你還像長不大的小孩。」陪談者說。

「跟他們的關係,只剩下讓我痛苦的給錢模式。」燕哥說。
「是給錢這件事痛苦嗎?真的嗎?如果你很有錢,你還會痛苦嗎?」陪談者說。「有錢當然不會,我想或許不是給他們生活費這件事讓我難過,是我擔心我未來養家活口,我煩惱我要出去付不起房租,我想像中如賽斯講的三條街外的犬一樣,我快沒辦法再應付他們無止盡的苛求了。」燕哥難過地說。「並不是給生活費這個動作,是背後的擔憂與對未來不足的煩慮提前到當下。你陷入你的貧困模式,這件事一定有它發揮的作用,否則你不會緊抓著不放,有些人覺得有錢不道德,有錢是違反靈性修養,有錢要負更多的責任,有錢煩惱更多,有錢的話不能自由自在會花更多的心思在上面,你呢?」陪談者說。

「沒有錢怎會有好處?有錢花才有好處吧!」燕哥說。
「不!一定是你的信念寧願沒有錢,但也不是真的沒有錢,一毛都沒有。而是你寧願給不起,這樣就有理由可以?」陪談者說。

「我就有理由責怪我媽?但並不是因為我薪水不高還要給她生活費而恨,而是我在恨我自已不夠有能力?」燕哥問。
「不夠有能力會怎樣?」陪談者問。「不符合社會上對男性的雄風定義,誠如賽斯說的男性魅力與賺錢能力劃上等號,當一個男生賺的錢比女生還少是很可恥的,當家庭主夫這件事也讓我覺得想到都丟臉,給不起父母想要的是我最大的遺憾。」燕哥說。「學賽斯並不是每句話都要引用賽斯說,你看《與賽斯對話》裡就有ESP班學員說過生活並非句句都要引用賽斯書第幾頁。你自已說會怎樣?比較沒有力量?你擔心沒有力道?用許醫師說比較有權威性?畢竟人家是身心科權威?用賽斯說比較有深度,畢竟人家是高靈?你呢?你算什麼?你憑什麼說嘴?當你說做自已想做的事,每天還有人拜託你做,甚至拿錢給你,你不覺得很可笑嗎?怎麼可能嗎?」陪談者問。

「怎麼不可能?」燕哥說。
「如果你真的相信,你就會創造出來;事實上有嗎?並沒有。代表你不信,你說的和做的完全搭不上邊,你大概又會自我安慰地說證明的
事留給比較差的人,這的確也是賽斯資料提到的。你的一生都在證明,求證明,求權威的認同,求他人的肯定,求父母的讚許,求世俗
的頒發獎章,你真的可以接受你自已嗎?」陪談者問。「我接納我自已就是沒用的人,我接納我自已就是好吃懶做的人,我接納我自已喜歡用沒有錢當藉口不去深入婚嫁系統,因為我可以怪罪從小父親的形象就是錢不夠、教育費用高、養兒育女要花很多錢。我接納我自已一事無成,我就是最差勁的人。」燕哥說。「並不是陷入自暴自棄,真正的接納是認出自已的各個面向,平等地接納,不戴著自我批判的眼鏡,否則仍究是合理化地逃避,表面挖開傷口,實際上是我已經這樣子自殘了,你不要再傷害我了;看!我已經在流血了,不要在罵我了,我先罵我自已給你樣,這樣你就不可以也不捨得在罵我了,我需要安慰,我不需要一針見血,我很脆弱。你最想先解決什麼問題?」陪談者問。「減肥嗎?不!我成功過,這不是問題。安撫父母嗎?老實說,我知道很多書或技巧,可是說真心話,要說說我不負責也好,我逃避也罷,我還真的提不起勁去安慰他們,雖然很多學派認為你不跟原生家庭和解,就什麼事都會有卡卡的感覺。可是這真的不是我最想做的事,我好想好想死在一種狀態、死在一個地方、死在一件事上,我會笑著無憾離去,此生無悔,那才是我最大的滿足。」燕哥說。「價值完成,許添盛醫師說的找到生命中想唱的那首歌,你不用去問巴夏跟隨熱情、追隨興奮,你的熱愛是什麼,你早就知道了。問題是,你怎還不做出那信心的階梯,那深深的一躍,是什麼拉住了你?你第一個浮現的念頭是什麼?」陪談者問。「沒錢。」燕哥說。「有錢就完蛋了,有錢你就可以衝出去了,有錢你就可以離開了,有錢你就可以辭職了,有錢你就可以不管他人的眼光,有錢你就可以愛印幾本書就印幾本書,有錢你就不用委屈求全,有錢你就不用煩惱了,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你真的有足夠的錢了,你再也沒有藉口了。除非你顯化出生病,用病來拖住自已,但這對你來講是不可碰觸的區域,所以你寧可用沒錢來留住自已的腳步。」陪談者說。

「坦白講,沒有錢好像真的很好,很享受。表面上我們人人都希望有錢,但事實上呢!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錢,可是我們都在符合我們相應的狀態,我曾幾度抱著明天或是當下就這樣消失也無妨的心態,那我又為何要留那麼多遺產?無子無妻,父母老去的話,假若無祖父祖母與兄弟姊妹,豈非白白便宜國家,收歸國有了?我不想要養小孩,也不想生,覺得一個人就這樣孤獨到老,孤獨死就好。我一但有錢,我豈不是沒有藉口說付不起尿布錢、教育費之類的?我不就要被捲入世俗的雜事?這不符合靈性修養呀!我才不管大隱隱於世,我想要一個與世無爭,不要有任何麻煩,不要自找麻煩,簡單、不被雜事捲入、與我無干的隱世生活。人家魯柏和約瑟不也沒有生子?他們也這樣選擇呀!而且這代表這是他們最後一世呀!」燕哥說。

「那是靈魂完整經歷了父、母、子之後,進入下一個實相。還有,親密關係是最好的修行,能付出稅金也是種富裕,有能力付出與愛人和被愛,更是一種飽滿的流動。並不是沾染了家庭與下一代就是種悲哀無比的負擔,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一但你把這點脫勾,或許你就不必依靠沒錢當擋箭牌,也或許你還是可以很富足同時又能享受婚家體系的辛酸苦甜而非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不是因為怕跌倒,所以甘脆一輩子都自廢雙腳,不要走路算了。沒有人叫你要把腿跑到斷掉來證明自已的勇敢與勇於承擔,但害怕跑不動就都不跑,就是忘了享受慢跑的快樂,你可以不必參加競賽,若志在參加,可以不必得獎,但能得獎也不錯,不必排斥。不過前題是你真的沉浸其中,你成為了它,你在那個狀態的本身,就自我回饋,完成價值,這才是錦上添花,當你這麼做的同時你也真的成就自已與成就他人,增益完形。」陪談者說。

「我一直顯化不出富裕的實相,我也跟本沒有達到功成名就,我的生活完全不符合新時代圓滿富足的學說。」燕哥說。「不,你一直在顯化出你想要的,你心中一直有個壓力,我如果做自已想做的事,理論上應該要有富足的回饋才對,這要證明什麼?能向父母說他們看錯了?到頭來,你是想要一個安心的點。可是你如此緊迫地想要立即性見到回饋,以致於喧賓奪主了,快點有收入、快點有成就、快點有實質的證明,這樣他們就能閉嘴,這樣你就能有後援,你可以無愧,你可以對得起原生家庭了。可是你沒有,你一方面既不符合你心中所謂身心靈的觀點,一方面又不甘於再回頭走老路,結果二方面都顧不上,像廣告中電影明星雙腳踩在二台大卡車間,你撐不起二邊的實相,卻又快掉下去了。以為是二擇一或非此即彼,往往賠了夫人又折兵。」陪談者說。

「難不成魚與熊掌可以兼得?」燕哥說。
「對呀!這不是太貪心了?」陪談者說。

「我也這麼覺得,怎麼可能面面俱到?」燕哥承認。
「所以就如你所願的顯化這樣的實相呀!」陪談者說。

「有錢也可以是修養很好的,不必是罪大惡極或沉淪俗世的;有錢也可以是靈性圓滿,並非沒錢才是苦行滿分;有錢不會很麻煩,有錢不必
有罪惡感,有錢不怕被騙,有錢未必吸引被利用的實相,有錢未必是和花心劃上等號,有錢不等於壞男人,有錢不是件羞恥的事,有錢
反而可以幫助這個世界,不是非得貧困廉潔才有助眾生;有錢不必是和糾紛扯上關係,有錢並不會喪失他人看待我正面價值的眼光。」燕
哥說。
「有錢很對不起別人,因為全世界還有人在受苦,你怎可以有錢?那他們怎辦?你不就在變相指責他們?」陪談者說。

「可是我如果自已都陷入流沙中,我又如何幫人?我要顯化出燈塔才能照亮他人,否則連我自已都迷失在黑暗中。」燕哥說。
「對,而且你富足圓滿不是種不知人間疾苦,偏偏是你深知這眾生的苦,所以你用正能量來深入黑暗,成為那暗夜中的光,這不是你
一直寫在部落格的標語嗎?我有上去看。」陪談者微微一笑。

「也許我怕被指責:『你都做不到,還好意思說嘴?』這會很沒有說服力。」燕哥說。
「被人念是會死嗎?會少一塊肉嗎?」陪談者說。

「會生不如死。」燕哥說。
「要不然人言可畏,動不動就被刺激到嗎?」陪談者問。

「我很怕被念,是種精神折磨。」燕哥說。
「嘴巴長在人家身上,奇怪,為什麼他們沒有念的自由?你上次住台北碧潭旁的飯店,不是有無嘴貓的房間?」陪談者問。

「所以?」燕哥忽然想起他不是還沒把照片整理好放上去嗎?那輔導老師怎知這件事?
「那是不是所有人都不需有嘴巴,不可以講話?不能發表他們的意見?不能與你看法不同?只能一言堂?」陪談者問。

「哦!我懂了。我很自私,我不淮與我道不同者。」燕哥說。
「他們可以有反對你的權利,如果你硬要他們接受你,就像他們硬要你順從他們一樣,你們彼此扮演鏡子。你既然這不喜歡被強迫接受
某種觀念,那又為何要他們也要接受你的觀念?你覺得你比較開明、先進,他們何嘗不認為他們是過來人,懂得比你多、比你深?那你
與你痛恨的人有何不同?如果你真的希望他們可以包容不同的聲音,你現在要做的事不就是示範給他們看,如果你不先容納與你不同的
聲音和人事物,那他們又能怎麼學?因為你口口聲聲維護的權益,你自已都做不到了,又怎能要求他們?如果你的身教很有說服力,甚
至不言而明,說不定當你不想改變你的父母時,他們反而在你身上看見你改變,你的光與熱,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你潛移默化,不是嗎?
是誰規定父母一定要支持我們的?」陪談者問。

「難道不是嗎?對小孩子無條件愛。」燕哥說。
「那你怎不支持你父母想要的?他們要的就是你一輩子乖乖聽他們的話,按他們的路去走。你還把自已當小孩子?你可以享受被呵護,
但又不想獨立自主嗎?這並不是不可以,你可以接納自已的這個面向,問題是當你視自已為小孩,就像父母眼中永遠長不大的那個小男
孩,你就永遠會失去你一直想追求的成熟與自立,不是嗎?」陪談者說。

「我覺得跟公婆住是最大的悲哀,我一直很想出去,我可不要我的妻小竟然還跟我的爸媽住一起。」燕哥說。
「這樣怎辦?沒有人顧小孩,那雙薪家庭不就要請保母?請岳母來顧,又不能給太少,那你買不起房子光房租就是一個問題,還是回家
住的好,有人煮三餐,有人幫忙帶小孩。」陪談者說。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我覺得房貸是一個長期的催眠,人們陷入擁有物質生活幻相機制,企圖求不可變的安穩與可傳承的實質象徵,
何況貪求方便,為了有人幫忙處理,那就必需忍受婆媳問題,還有這跟本違反了一家之主的獨立性。」燕哥說。
「身為長子,你應該留鄉,晴耕雨讀也可以呀!」陪談者說。

「為什麼我是男的,我是獨子就活該倒楣?為什麼我要留守家鄉一輩子?那不只在形而上連在實質上動也動不了,
只是勉強糊口的費力活,我為什麼要?都給別人呀!我才不要。」燕哥說。
「你是男生,怎可以逃避這份責任?那老邁的父母誰來養?」陪談者說。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把老年人視為體弱多病,久病無孝子呀!為什麼一定要創造辭掉工作回鄉照顧長輩的實相?為什麼我不能出去,就
得該死地留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渡過餘生?我不要!我不要!」燕哥說。
「你這不是很不孝嗎?那他們要靠誰?」陪談者說。

「他們一直以來都沒有靠過我。」燕哥說。
「養兒防老,白養你了。」陪談者說。

「我是信任他們的自主性,代表他們不需要我也能過得很好。」燕哥說。
「你怎以為了追求你的夢,然後放棄家鄉的一切?你沒有把原生家庭顧好,這在新時代各大學派裡,都無法取得認證地位,你會被過去拖累
,你會被家庭的原始課題內疚感拉住,你也飛不遠、飛不高。」陪談者說。

「那我寧願不要出生。」燕哥說。
「怎麼可以動不動就放棄呢?這不像傳統對男子漢英勇成熟的形象要求,成家立業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應有的擔當。」陪談者說。

「我甚至想寫遺書了。」燕哥說。
「你會寫些什麼?」陪談者說。

「還給你們了,從此不相欠。十個字,簡潔有力。」燕哥說。
「賽斯說自殺雖沒有特定懲罰,但這輩子沒有面對的問題,下輩子依然要再面對。」陪談者。

「像不斷輪迴的地獄嗎?」燕哥說。
「這是你的解讀,如果你真的看見你的告別式,你會看到什麼?」陪談者說。

「我想,檢方可能會先會來相驗吧!那大概警方也會拉封鎖線?我不知道,也許左右鄰居都知道,到最後他們一個邊哭,一個還在痛罵
我讓他丟臉吧!到時可能連白包都不願收。然後整個軍校都傳聞這個偉大的退休老師之子是什麼下場吧!」燕哥說。
「我可以理解你的恨意,但我不同意你的作法。你既然可以預見了,那是不是可以從當下這個威力之點向這個平行時空的你說些什麼?
也許你已經回來過一次了,靈界導師再給你一次模擬的機會,那你會做什麼選擇?」陪談者說。

「跟那個自已說不要簽下這個協議,換別組人馬吧!」燕哥試圖假裝輕鬆。
「每一個難題都有能被解決的預備式,內我不會給你克服不了的命題。你心中一定會有不甘願,比起這個,你一定有一個不被滿足的渴望
,至死不休,那個未被滿足的價值是什麼?」陪談者說。

「當化粧師?」燕哥說。
「什麼?」陪談者說。

「我看到臉書上有人向呂律師提問,我覺得很有道理。呂律師回答:你喜歡化妝品,但是你又說,不能當飯吃。廢話,化妝品怎麼當飯吃,化 妝品是用來保養的。如果你對化妝品有興趣,你知道這樣的興趣可以賺多少錢嗎?為何不直接投遞履歷表,到化妝品相關行業?我的意思是, 你在生活中的任何興趣與個性,本來就可以當作工作的起點。還是不懂?你喜歡聊天,那麼適合當業務。你喜歡電腦,那麼適合當工程師;你 喜歡看小說,那麼適合文字工作。你所有的日常生活的點滴,都是你的超能力,也是你選擇工作的時候,很重要的依據。」燕哥說。

「打中你的心了,對吧?」陪談者說。

「我想,我找到我的超能力了。」燕哥說。
「可是那又不能當飯吃。」陪談者說。

「你不是應該鼓勵我才對嗎?」燕哥說。
「不用,因為愈鼓勵你愈不會去做。」陪談者說。

「可是你這樣用激的,就有動力了嗎?」燕哥說。「如果這件事真的帶給你熱情,不論你的重要他人怎麼侮辱你,不論評審如何不看好你,甚至連你都懷疑你自已,你還是會做。那怕你今天要養家活口、不得不同時做很多工作,累得半死,你會找時間,你死也會利用空檔,再怎麼想睡,再怎累,光是做那件事就開心的不得了。你不是等到榮華富貴才做,你也不是為了滿堂采,當然,有,也很好。你真的只是享受它。不計較利益,不計較成敗。朝思暮想,沒有工具,也有替代品。沒有資源,就創造資源。不被支持,就自已支持自已。當你真的真心真意,樂於其中,你的價值完成了,你也真的為這世界增益完形。」陪談者說。

「我一定會找到時間,我一定會找到機會,沒有任何藉口,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什麼叫資源不足,沒有這件事。拼了命也會找到方法,甚至不用那麼費力,只是盡情享受,真的是樂在其中,這份熱情愈燒愈持久,愈發光愈有能量,源源不絕。當我為生產價值,工業社會般的計算經濟掛勾時,我才真的為這興奮批上數字利益算計,披上了枷鎖,名副其實的拖垮了這創造力。」燕哥若有所悟。

「去追求自已的夢,去到自已所愛的身邊,這會和家人是衝突的。」陪談者說。

「怎麼會?」燕哥說。
「怎不會?」陪談者說。

「真正想做的事,不用人家逼,自已會想做。甚至人家逼我不要去做,我還是一心一意找時間去做。真正不想做的事就算被迫去做,也
頂多是應付。我相信當我為自已,也是為這個世界好,這也是對家人真正的好,這是一石二鳥的。」燕哥說。
「是嗎?你真的這麼想嗎?」陪談者說。

「好像有點虛虛的。」燕哥說。
「很好,不用欺騙自已。」陪談者說。

「可是我願意相信。」燕哥說。
「結果呢?」陪談者說。

「實相看來是失敗的,代表我不相信。」燕哥說。
「這真的是失敗?還是只是在提醒你,實相是中立的,正與反是你定義的,鏡子沒有好與壞,只是你的解讀。」陪談者說。

「所以這也是一個機會,危機也是轉機?」燕哥說。
「我說的,都是你想聽的,你聽到的都是你準備好聽到的,你沒有準備好,你聽也聽不到,聽到也聽不進去,所有的訊息都是全我透過
自我來重溫。」陪談者說。

「那我為何一再忘記?」燕哥說。
「看過的老電影為何一再重看?」陪談者說。

「有時會忘了?」燕哥說。
「你不過是假裝忘了,以便再次嘗鮮,再對老笑話開懷大笑。你還聽不夠癮。」陪談者說。

「所以這並不表我是失敗的?因為我痛不夠,所以一直痛?」燕哥說。
「可以當成功的媽媽也不錯,失敗這件事為什麼是不好的?不夠痛這件事聽來像是批判?」陪談者說。

「難道不是?」燕哥說。
「難道是?」陪談者說。

「這不是強顏歡笑、自欺欺人?」燕哥說。
「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陪談者說。

「可是如果我動不動就躲,怕痛、怕累、怕苦、怕麻煩,這不是很不符合男子漢形象?」燕哥說。
「哦!怕沒人愛?怕被說娘娘腔?怕被當怪人?怕被說是擔不起責任的軟弱無能者?」陪談者說。

「這樣不是很丟臉嗎?」燕哥說。
「丟臉死了,那你怎不堅強一點?」陪談者說。

「你不是應該鼓勵我柔軟一點嗎?接納自已嗎?」燕哥說。
「不!你不夠堅強,你需要更堅強,再強硬一點。這不也是你的自我要求?然後你達不到,又開始自責?」陪談者。

「不夠硬朗、不夠強勢,這不符合雄性威風,不是嗎?」燕哥說。
「是呀!有病就要看醫生,你應該去念軍校才對,建立強悍的男性形象,不是嗎?」陪談者說。

「我為什麼要做不高興的事?為什麼我要符合你們喜歡的形象?」燕哥說。
「是呀!為什麼?」陪談者說。

「因為這樣就不會顯得異類?」燕哥說。
「每個人都一樣,那就當樣板式的機器人就好,那所有字型都千篇一律只能有一種字體囉!」陪談者說。

「我好不甘願,我實不在想就這樣過一輩子,符合他們的模型,我會死不瞑目,我就算要死,我也要笑著死去,沒有遺憾,我會死在
我一心想做的事,那怕最後沒有取得任何成果,那怕沒有人認同,至死都還是一個死跑龍套的。可是,至少是我歡喜甘願的,我一點點
的委屈都沒有,我樂此不疲,我一點點的被強迫都沒有,我是把內在的雕象呈現出來,說我孤芳自賞也好,說我不自量力也罷,但那就
衝胃裡飛舞的蝴蝶要衝出來見這世界,那是充滿生命力的攻擊性。我不是周星馳,我也不是李安,我不是九把刀,我也不必是他們。
我到底做錯什麼,天怒人怨?難道我非得要顯化出癌症之後我才展開翅膀?」燕哥說。
「翅膀硬了哦?你這樣不是很不孝嗎?」陪談者說。

「要是我的小孩,我會對他說,我寧願你不孝、不聽我的話、不走我以前走過的路,我也不要你不笑。」燕哥說。
「對照組。」陪談者說。

「神奇的是,今天下午在虎尾溪,穎川堤防跑步時,我手裡拿著海洋離子水,一邊看到有個女生也坐在防波堤上,身邊也是同樣品牌的飲
料。我就覺得她會不會是女版的我?」燕哥說。
「怎說?」陪談者說。

「因為同時有個對照省,一對夫妻帶著二個小女娃,好可愛的小公主。我就想一個是平行世界的我,生了二個女兒。一個是女兒長大後或
者是上輩子的我或是對等人物,已婚對照未婚,有子對照無子,我的不同可能性在這跑步間同時串連,很有趣。我的高我給我看這二個版
本,我就覺得在不同實相世界裡,我同時存在數百億種不同的劇本,我隨時可以切換頻率。」燕哥說。
「沒有一件事是偶然,沒有一件事是意外,當你的自我發出警急求救的死訊,內我不會放你不管,因為祂要靠小我在物質實相才能生存,
高我就會派出片段體,就像上帝派來天使傳達訊息。打個比方,你演得很入戲,哭的要死要活,忘了自編自導自演,痛苦不堪,有人拿大
字來提醒你。」陪談者說。

「我痛苦的要死.就是我演得太投入?」燕哥說。
「不是人人都可以派大星裝傻或是像海棉寶寶任勞任怨、充滿樂觀,你要堅強點。」陪談者話鋒一轉。

「我難道不可以不勇敢?」燕哥說。
「這成何體統?違背了大中華五千年傳統,而且身為一脈相傳的男兒身,你怎能喊痛喊苦喊累?要不要臉?你又不是女生!」陪談者說。

「不必一直不堅強,也不必一直很堅強,是這個意思嗎?」燕哥說。
「要表裡一體呀!裡外相應,言行合一呀!萬一表裡不一,前後不一致,承諾不遵守,形象不符合,怎持家?怎撐起一片天?」陪談者說。

「也可以八面玲瓏呀!」燕哥說。
「這是油嘴滑舌呀!牆頭草!沒定性!不專心呀!」陪談者說。

「為什麼不是和諧、多元性、圓融、有彈性?」燕哥說。
「是呀!為什麼不?」陪談者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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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走進黑暗正因相信太一的愛與光」-胡愛晏(WHO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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