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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晚了,今天先這樣吧!妳試著用平行世界書寫對話,創造一個與妳截然不同的角色或是對等人物,來試著模擬類似的劇情。」南姊說。
「怎做?」小愛說。

「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知故問,所有的疑問都是說給自已聽,妳早就知道了。晚安,妳知道的。想到什麼就浮上來跟它對話,什麼都可以,不用怕。」南姊掛掉了電話。

「等一下。」小愛試圖再回撥,南姊已掛機,無奈的她,睡不著覺,閉上眼睛,試著編個故事。神奇的是,彷彿是等待已久,那個人物直接衝上腦海,想都不必想。對等人物的他是個異性戀,正在煩惱家庭、愛情、事業等問題。小愛有讀過賽斯資料,雖然有些地方看不懂,但約略知道對等人物,她也不確定對不對,腦海中就浮現了他,燕哥,正與心靈陪談員-賽斯一級輔導員對談。

「我無法原諒我的父母,他們對我做了那麼過份的事。」燕哥坐著望向陪談者。
「什麼事?」陪談者耐心地問。

「他們不支持我的愛情、不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不聽我的心聲。」燕哥一口氣不吐不快。
「怎麼說?」陪談者問。

「多年前我寫了一封信,釋出我最大誠意,卻換來家父斷絕父子關係,他還怒罵我寫這什麼信?」燕哥委屈地說。
「你有什麼感覺?」陪談者說。

「我寫得那麼認真,我最引以為豪的地方被他當成垃圾,他沒有被感動或是接受就算了,還讓我覺得我吃力不討好。」燕哥說。
「每個人接受的方式不同,你確定這是你爸想要的?」陪談者問。

「咦?這點我到是沒有想過,我只在乎我的真心被踐踏,我的文筆白費力氣,我看到的是他不認同我。」燕哥說。
「有些人喜歡文字、有人比較能接受對談的、有些人喜歡肢體接觸,你喜歡用寫的,你確定他愛用看的?」陪談者問。

「對喔!我爸說不定比較想用講的,可是我懶得講,跟他沒什麼好聊。」燕哥說。
「當你看到這點,你就不會把你爸嫌你的文字與你本身沒價值感劃上等號,也不等於他不想了解你。」陪談者說。

「我懂,只是那時很受傷,很不甘願,我沒有想那麼多,也沒有心力去顧慮別人。」燕哥說。
「每個人都想被傾聽、被了解,但你要表達,要讓對方聽進去,要用他能接受的方式。」陪談者說。

「嗯,我只站在我很委屈,我很痛苦的點之上。不管他是不是能理解。或許,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氣他怎麼可以這樣。」燕哥說。
「把小孩當大人,把大人當小孩,小孩不只是小孩,大人不一定要當大人,他今天若是文盲,你會怎辦?」陪談者說。

「不得已,只好用講的。我想我懂了,我用我方便並擅長的方式,卻不管他是不是能接受。」燕哥說。
「表達是安全的,安全的表達是門功夫。」陪談者說。

「我想,我是不甘願吧!為什麼我要顧慮他能不能接受?為什麼是我放下身段?不是他?」燕哥說。
「長輩能接受的方式是用說的,這不代表你委屈求全,你也可以看成是突破你的狹隘點。」陪談者說。

「我想我可能一直懶得講吧!」燕哥說。
「你不是不想講,是講了沒被聽進去或沒達到目的甚至被誤解,讓你很受傷,甘脆不講,對吧?」陪談者說。

「對。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再嘗試?」燕哥說。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你最害怕、最害怕的失敗是什麼?」陪談者說。

「不是溝通不良,甚至不是斷絕後援,是我付出一切再去追求自已的夢之後,到頭來仍一事無成。」燕哥說。
「是怕失敗這件事嗎?還是怕去面對失敗引起他們的失望?」陪談者說。

「失敗倒還好,是怕被老人家碎念,看吧!我就叫你聽我的話,有個穩定的工作,你偏偏不聽。」燕哥說。
「未來的事不知道,但你現在就在預演了。與其說是他們要一個確定的成果,不如說是你過不了你這一關。」陪談者說。

「我有一種恐懼,我擔心到頭來,我真的白費心力了,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可以浪費了。」燕哥說。
「以前試過嗎?」陪談者說。

「有,失敗了。」燕哥說。
「誰說失敗了?」陪談者說。

「就沒有拿出成績來,也養不活自已。」燕哥說。
「你真的養不活自已嗎?」陪談者說。

「應該是說我起碼能溫飽,但沒有多餘的錢回饋父母。」燕哥說。
「誠實跟他們說,對不起,我現在能給的有限,我只能給這麼多或者我目前的能力沒辦法給你們。」陪談者說。

「我媽聽不進去,她說她萬一把錢花完了怎辦?她要跟誰拿?你現在有賺又不是沒有賺。」燕哥說。
「你的感受?」陪談者說。

「我就大吼我已經沒有錢了,妳一定要逼死我才甘願嗎?錢錢錢,滿腦子只想到錢,我死了遺產都妳的,妳這下高興了吧!」燕哥說。
「你覺得你有責任與義務滿足他們?」陪談者說。

「不是嗎?傳統價值觀,一定要這樣逼得我走投無路嗎?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妳還硬要逼我。」燕哥說。
「這是事實嗎?你可以坦誠面對自已。」陪談者說。

「我知道是有點誇張啦!也許我一直害怕我沒有後援吧!我一方面覺得像賴家王老五很可恥,一方面又巴不得遠離這個家。」燕哥說。
「可是?」陪談者說。

「我覺得我要存夠錢才行,我覺得我這邊有工作,我走不開,我擔心在外無法生存,可是我好想走,我真的好想走。」燕哥說。
「富和尚與窮和尚。」陪談者說。「我知道永遠沒有準備好的時侯,真的想走隨時都能走,也許我離不開我自已的舒適圈吧!可是我真的好擔心,我付不出房租,我帶的錢跟本不夠預付,還有找工作的空窗期怎辦?我會不會坐吃山空?到最後會不會又花掉僅存不夠的存款,被逼得又要回家鄉?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我不容許自已再失敗了。」燕哥說。

「這次失敗,不代表以後會失敗,何況失敗是你的定義,不一定叫失敗。就算下次失敗,也不代表下下次失敗。」陪談者說。

「我沒有信心,再面對一次打擊,我已經一大把年紀了。」燕哥說。
「你剩半年可以活了,你會做什麼事?待在家存錢?還是去追求自已的夢想?」陪談者說。「如果我快死了,那我毫不考慮,辭掉現在的工作,我一定會往我想要的地方走,不計較後果,不管時間,不看成本,不擔心成敗,反正我剩下的生命日子不多了,我不用再怕了,反正人生都快到盡頭了,我一分一秒都不要再浪費了。」燕哥說。「你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都是種體驗。父母年紀老邁,是種藉口。你沒有勇氣,你無法承擔,你沒有本錢,你沒有能力。如果你不開口唱,你永遠學不會唱歌,不是等你學會一堆樂理和發聲技巧才開始唱,你可以邊學邊做,邊修邊練。多少年了,你死前一定要做的事是什麼?」陪談者。

「或許,我很在意,我的存在價值僅能靠寫作來證明,偏偏闖不出一片天,我好像被抹煞了整個存在的意義。」燕哥說。
「花不為誰而開,鳥不向誰證明,太陽無需獎項來榮耀,他們只是享受自已的熱情奔放與盡情飛翔。」陪談者。

「有點像北野武的電影《阿基里斯與烏龜》吧!當然,我懂,像《與賽斯對話》ESP班中一個很愛打某種球類的成員,他不相信自已的熱愛,可是他不去做就不會知道,說不定真的會發光發熱,也說不定在他打了三百小時的球之後,有一天他突然覺得夠了,可以了,不必再試了。他不去做,就不必知道後果,不用擔心成敗,然後他就可以一直等,一邊懷疑自已。可是我呀!即便是失敗,可笑的落敗,我也甘之如飴,好奇怪呀!明明比不上人,明明該覺得可恥,我還是,我還是覺得樂此不疲。」燕哥說。

「那你在等什麼?」陪談者。

「等待一個契機,等待周圍的人點頭,等到時機成熟,等到我準備充足,等到存款足夠,等到有確切的未來保證。」燕哥說。
「那你就會持續在等待的狀態中。」陪談者說。

「我好想拋下一切不管,我好想現在就出發,我真的好想唱我生命中的那首歌,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對還是錯?」燕哥說。
「衝動是內我衡量一切之後對你最佳利益的憑估,全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只是你一直懷疑、一直拒絕。」陪談者說。

「我受不了失敗,受不了被批評,受不了淒慘落魄。」燕哥說。
「這些你一直很習慣,怎會受不了?你是受不了幸福,不敢想像成功,想像不到豐盛,不能相信美夢成真。」陪談者說。

「太幸福會令人害怕?」燕哥說。
「有什麼好怕的?怕不能持久?怕付出慘痛代價?怕遭人妒?」陪談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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