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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至此,小愛有一種即視感,彷彿這些她早就經歷過了,異常地熟悉。指導靈既像是在對她,又像是在她的來世說話,
更像是一種遙遠的復習。

「其實妳前世也是遇到相同的問題,在相同的關卡,妳選擇放棄了。」指導靈說。
「所以我一直過不了關?」小愛突然想看看她的前世,當她這麼想的時侯,就有立即性的融入感,宛如電視
的頻道帶入,更像是夢中自然而然的場景轉換,一點突兀感也沒有。


「這是你選的。」一個看來像是什麼占卜師之類的中年女性緩緩對坐在她對面的青年男子說。
「我怎可能選擇這樣的父母?」男子答道。

「若不是這樣的處境,就無法得到那樣處境下才有的體驗。」占卜師回答。
「不要,這太痛苦了,完全無法溝通,永遠陷在他們舊有的想法裡。」男子說。

「你的靈魂協議不是要來改變他們,是來無條件接納他們的。」占卜師說。
「我不甘心,為什麼我就要接納他們的那種想法?」男子反駁。

「並非與之同化或認同,而是儘管不贊成,卻仍欣賞他們的存在,那怕是與你截然不同的理念。」占卜師問。
「我不要!」男子說。

「那就像你認為他們在強迫你接受他們的理念一樣,你也正在以你的角度要你的父母接受你的理念。」占卜師說。
「我的比較好、比較先進呀!」男子說。

「他們不也認為他們的比較安全、可靠?雖然傳統,但至少紮實與穩固嗎?」占卜師說。
「所以我才覺得他們老古板。」男子說。

「想改變長輩就暗示你真的認為他們不好,你的觀念比較優秀,這正是你眼中的他們對你做的事,你正在複製。」占卜師說。
「所以當我允許他們有做他們自已的自由,我也同時還給了我自已自由?」男子說。

「誰說一定要跟父母當朋友的?」占卜師說。
「難道不是?」男子說。

「那個學派或理論告訴你要對父母推心置腹,像麻吉一樣?這是角色錯置。父母也不該像小孩吐苦水要你們為他們的情緒負責,
逗他們開心,顛倒過來角色地位,反過來要你們安慰他們。父母永遠不會是朋友,也不應該是,總是有界線,也該有。」占卜師說。
「聽到這個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要不然我真的說不出口,往往聽到他們又開始碎念,我就想他們跟本不想聽,只想說教。從來沒有
問過我的意見,也不管我內心的想法,只是一昧用我是為你好的帽子,強迫我走他理想中的路。還加了限制性條件,認為這樣才
值得被愛、與妥善地生存在這社會上。」男子說。

「父母本來就是扮演說教的角色,他們為什麼要聽你的想法?」占卜師說。
「為什麼不?不是理論上應該如此?要是我的話我會好好聽我的下一代在想什麼。」男子說。

「你不正在理想化你的父母嗎?你聽不進去他們的老舊想法,不就和他們聽不進去你的一樣?他們為什麼非得扮演你心目中的好媽媽
、好爸爸?那正不是你最討厭被對待的方式?要求你乖乖聽話?你都幾歲了?還沒有自已獨立判斷的自由嗎?他們為什麼該完美無缺?
為什麼得當你心中的模範父母?或是好的傾聽者?當你放下這預期,你就會如釋重負,不再對他們失望,正如他們對你失望一樣。」占
卜師說。
「那我該怎辦?既喜歡不了,也不能討厭。」男子說。

「允許他們可以不必討你歡心,也允許你自已不必討好而委屈求全,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位子上,盡情投入,謝幕後,深情相擁,笑泯恩仇。
辦不到就辦不到,該怎辦就怎辦,讓恨流動,經歷完整,才得以體驗完全的愛。不壓抑憤怒,尊重每一個念頭與情感,跑完它,接下來
再談寬恕與諒解。不要一下子就用超大型正面貼紙往傷口上止血,毫無用處,更是自欺欺人。」占卜師說。
「可是還是會有衝突。」男子說。

「所謂的兩難之局,所謂的衝突與矛盾,對立與掙扎全是自我的誤解,走到中間,有一個橋樑信念連接著。所有的核心全是愛。或許不是
各退一步海闊天空,而是彼此更向對方更靠近一步。」占卜師說。
「很難呀!」男子說。

「先改掉很難的這個信念。」占卜師說。
「氣都氣飽了,還要放下身段,柔軟身態示好,我不甘願。」男子說。

「先接納自已的不情願吧!曾經露出脆弱的一面與真誠的溝通,換來的是無情的嘲諷,當然會受傷。尊重這受傷的感覺對歷程。先自我療
癒,再談後續。」占卜師說。
「其實想想也沒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只是他用他能想像的最大極限的安全感,企圖以影分身套在下一代身上吧!」男子若有所思。

「不是等到準備好了,你才成長,你一直在邊學邊教,邊長邊大,邊受邊給,有失有得,有怒有樂,有圓有缺之中。」占卜師說。
「或許我就是透過這過程學著再次打開自已的心,那怕會再受傷一次,我不用改變任何人,我只要穩住自已,做自已,也允許他人做他
們自已。他只是表達他所能認知的最大理解,並不是打從我出生就刻意打壓我、羞辱我、反對我、嘲弄我,我不是改變他,而是改變我
對他的看法。」男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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