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之饌 022.jpg  西螺 (24).jpg  

 

「妳來扮演反對妳的角色,我來扮演妳好了。」聲音說。

「好。」小愛說。

 

「那妳先吧!」聲音說。

「妳去看什麼精神科?參加什麼心靈讀書會?療癒工作坊?妳就不能等妳當上女將軍之後再搞那些有的沒有的嗎?」小愛說。

 

「我現在就是很需要,可不可以不要在你的眼中就是錢錢錢?」聲音說。

「參加讀書會、聽演講、去上繪畫研習課不用錢嗎?都免費嗎?生活最基本的開銷,妳還不是靠我?我真該讓妳自生自滅好了,我只希望妳最起碼當個正正常常的人,妳不想念軍校,我也就算了,現在妳是故意氣我的嗎?妳說妳愛的是女生,妳如果私奔也就算了,至少還是正常的性向,雖然我一樣很痛心。但妳今天做這樣的事,說什麼不能接受妳,妳甘脆不想活,妳有考慮我們的感受嗎?妳吃了這幾年的藥,我看妳跟本是假裝不正常,妳也不想好起來,要不然怎麼到現在醫生還治不好妳?笑死人,妳去問看看外面,有誰家的女兒像妳一樣,喜歡女的?丟臉死了,我一生為國家服務,沒有兒子,只有妳這個女兒,妳今天搞出這樣的事,讓我在同袍面前抬不起頭來,成何體統?我看妳那個對象,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她爸媽若知道她喜歡女生,怎沒有好好矯正她?放她出來誘拐?」小愛說。

 

「不要人身攻擊。」聲音說。

「妳自已不檢討自已,還怪人家攻擊妳,那人家為什麼不會攻擊別人?攻擊我?一定是妳自已有錯,妳有不正常的地方才會吸引人家來打擊妳,也是妳心中有毛病,妳自已也有愧,才會覺得受傷,覺得被攻擊,不是嗎?妳去上那麼身心靈的課程,這些妳比我還懂,妳花大錢上那些,我來跟妳說就好了,何況妳看看生活成這德性,課都白上了!我懂的還比妳多,妳們不是常說別人是一面鏡子嗎?我看妳書房放的那些書,妳花了幾萬元買書都讀到那裡去了?我就是妳的鏡子,是妳在攻擊妳自已!」小愛說。

 

「這並不能拿來污辱人,當成攻擊他人的理由。」聲音說。

「妳內在小孩沒有痛,妳會受傷?妳如果問心無愧,會不敢給人看?怕人說?」小愛說。

 

「依你的論點,難道對自已的身材無愧,就要脫給你看嗎?為了證明自已是清白的,就要赤裸裸的坦露嗎?誰規定的?你不過拿著身心靈名號想要堵我的嘴,還美其名是讓我看見我內在的黑暗?換成是你,難道為了證明你是大方的,你就要把所有身家財產全部充公嗎?你不做,就證明你有愧疚,你不夠豐盛,你說到做不到,只淪為表面?你沒有大愛?這是什麼邏輯?那是不是被強暴的人還要反過來感謝強暴者?還要替他說話?還要認真檢討自已的不潔與不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說話?你怎能這樣講出口?你怎捨得這樣對我?就因為我不滿足你的期待?沒有報效國家?讓你在親友、同袍面前丟臉?就因為我喜歡女生,在你眼中是不正常的?就因為我長年吃藥、進出醫院,你覺得我是包袱?欲去之而後快?」聲音說。

「妳今天會這樣對我說話,妳會後悔的,如果每個人都像妳這樣,怎對得起養她生她的人?世界上每個人都像妳們這樣,那怎樣傳宗接代?妳可以不可以不要那麼自私?」小愛說。

 

「真正的自私是強行將每個人抹成同一條線,假裝一切很美好。」聲音說。

「如果妳真的很接納這樣子的自已,那為什麼不說服家人接受妳?今天我們不接受妳的性向、妳的志業、妳的病況,只代表了妳也不接納自已,不是嗎?為什麼要把責任和過錯都推給我們?妳這不是自私嗎?妳這不也是逃避嗎?妳才是最不負責任的人,妳如果真正無條件接納自已,又怎會創造出我們這種相?實相為大,實相會說話,實相就是王道,實相就是妳不被世界接受,就是鐵証如山,元兇就是妳,妳書都白念了,醫生的演講都白聽了,妳沒有看見跟本外面沒有人反對妳,是妳自已反對妳自已,要不然外面怎會有反對妳的實相?我沒說錯吧!妳真正改變信念,實相就會變,實相沒變,證明妳信念跟本沒變,我看妳的筆記不就是這樣寫的嗎?」小愛說。

 

「你偷看我的日記?」聲音說。

「妳不是巴不得人家看嗎?自已放上部落格,臉書也公開,還怪我們看?我們也不想看,丟臉死了,要不是醫院打電話來,我們也不想管妳,妳死去那都跟我們沒關係了,我們斷絕一切關係了。」小愛說。

 

「真正幼稚的是誰?」聲音說。

「看妳這樣講話,對長輩這樣說話是對的嗎?妳們的團體是這樣教妳的嗎?我看妳那個宗教也好不到那裡去,教妳這樣違逆父母!」小愛說。

 

「那不是宗教,是資料,勉強說是逐漸成為顯學的一門複合性訊息。」聲音說。

「回歸現實一點好嗎?妳可不可以醒過來?好好腳踏實地?做人最基本的,養家活口,嫁人生子,妳沒有一樣辦到,至少也要能養活自已,現在妳喜歡上一個人,妳要自生自滅,聽不懂人話,我不管妳。妳至少也要有工作,別指望下次急診還會有人來救妳,妳沒有錢,看要去賣還是去當苦力都可以,妳媽就是太寵妳了,不對妳狠一點,妳整天活在夢幻的高塔,不知人間疾苦,不知人間疾苦!」小愛說。

 

「你怎能這樣對我說話?」聲音說。

「外面跟本沒有別人,不是妳說的嗎?別人攻擊妳就是妳先在內在攻擊了自已!妳不檢討妳自已,還怪別人攻擊妳,笑死人,妳都白學了!我就是妳創造的實相,我在妳在外界聽到批判之前,就先存在妳的腦海中了!我就是妳心底的陰影,我就是妳自已,人間的身份只是幻相,不是嗎?妳跟本不是來對抗我,改變我,要求我們接納妳同性戀的身份,是妳跟本不接納自已,渴望權威的認同。不是嗎?」小愛說。

 

「我不曉得該說些什麼?」聲音說。

「無話可說,是因為妳找不到反彈的理由,句句打中妳的心,我有說錯嗎?妳要現實一點,整天高靈來,高靈去,水逆,薦骨,塔羅,花精,銅鑼,精油,星座,催眠,回溯,神經語言,瑪亞曆,星際聯邦,天狼星,事件,2075,解夢,占卜,通靈,動態靜心等等,妳有沒有付完生活的帳單?妳有沒有盡好

生活中該盡的義務?妳有沒有盡孝道?妳有沒有繳完稅?妳能吃飯賴著不走說是豐盛嗎?妳欠的太多太多了,不是拿外星球來當擋箭牌,不是拿冥想當逃避生活的藉口,不是這樣用的。妳沒有把妳的人世過的好,卻妄想銀河飛天來救,豈不荒唐?這不是本末倒置的話,什麼才是?」小愛說。

 

「我被打敗了,我啞口無言,無話可說。」聲音中有股笑意。

「那這樣要怎麼演下去?」小愛也笑了。

 

「妳只能打敗妳自已,妳不能打敗任何人。妳感到被打敗,一切都是基於妳的內在先有被打敗的信念,重點不是在於告訴別人不要打敗妳,也不是說服別人,想要去安慰他人,或是跟他人爭辯。要不然妳會發現想要說服的人太多了,而且也說服不完。妳會永遠在等,等別人的認可,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再出發,等他人的許可才可以動作。妳以為這是顧大體,妳以為這是負責任,偏偏這才是最不負責任的,因為妳要別人為妳負責。如果妳聽妳自已的,錯了,只能自已負責,聽別人的,錯了,還可以推給別人,不是嗎?覺得別人挑戰妳,質疑妳,妳要說服的從來不是別人,從來都不是。所有的問題,所有的困難,全來自於妳開始自我懷疑。」聲音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小愛說。

 

「妳知道怎麼辦,只是妳在用理智判斷對與錯,擔心依妳做的萬一錯了怎辦?」聲音說。

「錯了就矯正回來就好了?」小愛說。

 

「不!不是害怕犯錯,妳是怕浪費時間,明知故犯的錯是否有必要?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果可以不要走冤枉路該有多好?妳是在暗示會有做錯的事,選錯的路,重點在這。」聲音說。

「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小愛說。

 

「妳覺得又是老生常談,這些都是廢話,因為妳沒有看見背後的禮物卻被要求要強行感恩,再也沒有比這還慘忍的,如果妳被強暴,妳還要感恩小靈魂與大太陽,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妳不會覺得每個人都要用光與愛來撫平一切,那再怎樣的傷痛全是禮物,每次遇到什麼就感恩師父、讚嘆師父,榮耀主就好,這和用水泥強灌在出水口有什麼差別?不去修管線的源頭,用『美好』的膠帶封住眾人的嘴,反正妳就感謝一切就對了,閉嘴,不要有負面情緒,這愈陷愈深,更加輪迴,代表妳的信念沒有變,所以才會有這些實相。看吧!妳修成這樣,既不豐盛,也沒有和諧,白修了。」聲音說。

「對!我就是這樣認為。」小愛說。

 

「那就一點也不奇怪為什麼會遭受攻擊了,因為妳的內在就是這樣自我攻擊了,外面有如實反應,一點也不希奇。」聲音說。

「有時侯真的很累,只想逃。」小愛說。

 

「無力感來自於不跟隨自已的興奮。」聲音說。

「跟隨興奮就能當飯吃嗎?」小愛說。

 

「這是社會加諸於妳的信念,興趣不能當飯吃,還是鐵一般的事實?」聲音問。

「是事實。」小愛說。

 

「妳確定是事實?百分百的是事實?」聲音說。

「也不是啦!不過成功是少數。」小愛說。

 

「那妳是要把焦點放在多數還是少數?」聲音說。

「感覺少數比較困難。」小愛說。

 

「所以隨波逐流,走一般社會大眾都能認同的路,比較有保障,也不會被罵?」聲音問。

「也許是吧!」小愛說。

 

「那為什麼不去做?」聲音問。

「累。」小愛說。

 

「這就對了,就算能餬口,妳也會感到失落,無力,因為這不是追隨妳的最高興奮。」聲音說。

「我說過熱情不能當飯吃。」小愛說。

 

「這是別人說的,不是妳說的。」聲音說。

「不是說沒有別人嗎?所以就是我說的?」小愛問。

 

「別人說的是反映妳內在的疑慮,妳要不要接受就是妳的自由度,絕對沒有那一個信念可以強加在妳身上不經過妳的同意,這是違背宇宙法則的,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聲音說。

「那我要怎辦?」小愛問。

 

「妳的內在永遠知道該怎麼做。」聲音說。

「我不知道。」小愛問。

 

「妳知道,只是妳忘了聽。」聲音說。

「我有聽。」小愛說。

 

「妳聽了,可是妳不敢相信,妳怕出錯,但這就是壞疑內我會出錯。」聲音說。

「萬一是小我搞鬼呢?」小愛說。

 

「區分小我大我,是人類的把戲;分內我外我只是方法說法,你真的以為一體之外有別的東西?上帝真能造出祂舉不動的石頭?」聲音問。

「如果祂能,代表有個石頭的幻象,祂假裝祂舉不動;如果不能,這也是一切萬有偽裝成不能,因為能,正因無所不能,所以才可以玩『我不能』的把戲!這並沒打破萬能,相反的,更彰顯了。」小愛回答之後,替她自已感到很滿意。

北港 (3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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