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丼 (12)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先生感到壓力十分巨大。看著一家老小,他深深的感到絕望不已,告訴自已
不要有窮人的思維,但一看到當太太的亂花錢,他心裡就很著急。他感到自已的無力感,彷彿代
替了父親的責任償還母親,他心想他有辦法做得像他父親一樣好嗎?他來到某個收費很昂貴的催
眠機構,尋求解答,事後他立刻將他還記得的內容快速地以自問自答的方式錄在手機中,再以打字的
方式存在電腦中。

「你期待拯救過去的自已,你試著問你自已你是誰?」催眠師一針見血。
「我看見我是一個家庭主婦,很自卑,沒有經濟收入,只能仰賴先生的施捨。」他完全進入她的視角。

「妳先生對妳說什麼?」催眠師試著引導他到他的前世,就是她的問題點。
「妳為什麼不出去工作?別人都是雙薪家庭。」她感到很委屈。

「是呀!女生要有自已的收入,不用看人臉色,妳為什麼不獨立?」催眠師說。
「嫁給他就是要靠他養,這是男人的問題,憑什麼我還要工作?那娶我做什麼?」她反駁。

「那妳既要在經濟上依賴他人,就是得看人的嘴臉,嘴巴長在他身上,妳放棄自由換來的,又能如何?」催眠師說。
「我不甘願,是男人,你就要想辦法,還怪我花太多,叫我要省一點?怎了?不過是刷暴一張卡,會死嗎?」她說。

「在妳的立場來說,妳天經地義認為男人就是要供老婆吃住,不能要求她平分家務費用,還要任她盡情刷卡,對吧?」催眠師說。
「本來就是,這是他欠我的,換算成月薪,每個月給我十萬也請不到全職像我這樣的。」她怒吼。

「真正對妳好,是培養妳獨立自主,還是讓妳養成依費?」催眠師說。
「我不管,我就是要把他吃得死死的!」她心中的話,一點也不掩飾。

「下輩子,妳會進到他的視角,活出妳的對立面,體驗他的感受。」催眠師點出她的盲點。
「我不要!我就是要任性!」她還在憤怒中。

「你看到了過去的自已了嗎?」催眠師問
「所以我這輩子才體驗另一面?我現在終於了解一家之主的擔子有多重,我前世的毫不在意金錢,對先生的苛求,現在換成
報應在我身上了?我也感受當初的我的對向面?」先生漸漸體驗到他一直以來的掙扎和不解。

「只有從另一端去感受,才是完整,不過你也不必過度補償。」催眠師提醒。
「什麼意思?」先生問。

「因為前世的事,所以壓抑了被迫付出的不耐感,又像被掏空般地委屈,不敢說出自已的感受,不敢喊停 」催眠師說。
「唉!你不懂,像小時侯看見爸媽為了錢吵架,我也很難過。」先生說。

「你想要拯救你媽,你想要當個大方的好先生,不要做出像你爸碎念老婆花錢的行為,可是你橋枉過正了。」催眠師說。
「我終於體會我爸的感受和無奈,可是我又不能對我媽說什麼,我變成夾在中間吃力不討好,怎做都不對 」先生說。

「想要大方卻又沒本錢,想請求另一半分半負擔卻還被嘲笑,你恨自已也恨索取者,陷入了雙重殺的兩難。」催眠師說。
「我該怎辦?我好痛苦。」先生露出難受的神情。

「身為男人,你怎不努力一點,賺更多的錢給老婆花?盡量花,沒上限,才是疼老婆的行為。」催眠師說。
「唉!我不曉得該怎反駁。我壓力好大。」先生說。

「當提款機就要當得心甘情願,有什麼好抱怨的?你還是不是男人?」催眠師說。
「可是問題我們明明是雙薪家庭,但她一點錢都不想出,還從我這拿,還要我簽本票、背卡倩。」先生哭訴。

「哭什麼哭?你活該,為什麼別人就不會,就你遇到?你創造你的實相,怪別人囉?」催眠師說。
「我找你幫忙,你怎還反過來罵我?」先生納悶。

「這些都是你的自我批判,我只是如實反應,你不如問你自已為何視自已如此下賤,任人欺負?」催眠師說。
「我不知道。」先生說。

「你知道,不過一但你發覺,你就無法再扮演悲情的角色了。」催眠師說。
「因為我很自卑?我沒有價值?我認為只有錢和地位才符合男性英勇的形象?」先生問。

「那怎辦?」催眠師反問。
「賺更多的錢?」先生問。

「那你會更恨這樣子的你,是不是沒錢就沒人愛?是不是淪為活生生的ATM?」催眠師問。
「難道不是嗎?」先生問。

「如你所願。」催眠師說。
「那我要怎反轉?」先生問。

「家暴也有冷暴力,受害者允許精神上的施暴,也是對加害者的間接幫兇。」催眠師意味深長地說。
「由我滿始喊停?」先生問。

「難不成自已不想逃,別人能幫得了忙嗎?」催眠師問。
「我逃不了,我好難受,我要負起一家大小的責任。」先生問。

「你都生不如死了,活著跟死了沒兩樣,這就叫負責?」催眠師問。
「所以,永遠都要先照顧好自已為先?」先生問。

「你一定會說你不能,你沒辦法,對吧?」催眠師問。
「對。」先生說。

「百分百是死路一條?完全沒有路?溝通無效?退無可退?這是不變的實相嗎?」催眠師問。
「對我來說是。」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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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愛晏

「勇敢走進黑暗正因相信太一的愛與光」-胡愛晏(WHO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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