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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1 (三),皇冠新書抱報 <webmaster@hardcover.com.tw> 寫道:

寄件者: 皇冠新書抱報 <webmaster@hardcover.com.tw>
主旨: 《四的法則》千萬名家醞釀8年力作《12.21》!
 
采兒.馬努一如往常,在儀式快結束時才抵達教堂。她在蓋提博物館工作,但每週還是欣然前來。這個「友愛會」每個禮拜一的上午都在這裡聚會,敬拜馬雅神祇,維護祖先留下的傳統。加入友愛會的人數穩定成長,裡頭也有不少從采兒家根源地瓜地馬拉來的馬雅人,然而,最近有許多「末日迷」也開始參加聚會。媒體幫那些人取了一個名字,叫做「二○一二派」,這些二○一二派成員似乎認為只要參加馬雅的宗教儀式,便能在末日來臨時獲得赦免,根據這些人的說法,世紀末日就在兩個星期之後了。不過當然,有許多二○一二派的人連儀式也不參加,只是一味宣傳他們那套觀點。根據馬雅文明的「長曆法」,這一紀已快結束,末日近了。有人說屆時海水會灌進陸地,無數地震將把斷層線震裂開來,地球磁極會翻轉, 導致所有生物大滅絕;有人則說末日會讓世上萬物回到簡單原始的狀態,將地球上過度發展的科技消滅殆盡。真正的馬雅學者都認為十二月二十一日世界末日的說法荒謬至極,采兒也是其中之一,但二○一二派仍不改他們的作風,繼續消費著古老的馬雅智慧,販售T恤、招攬人花錢參加各種大會,這些行徑在在使得馬雅人成為深夜電視節目中的取笑題材。
她每週都在神父的辦公室做志工,而一陣接連不斷的敲門聲把她喚回現實。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她嚇了一跳。
海克特.古提瑞茲走進辦公室,采兒開口問:「你來這裡幹嘛?」
「我有事找妳談。」
采兒頭幾次見到古提瑞茲這個人時,他看起來狀況不錯,但現在他眼下有黑眼圈,眼神也透露著疲憊,鬍鬚一路蔓延到他左邊太陽穴下面的酒紅斑胎記。采兒發現他手上拎著一個袋子。
「我有個東西要給妳看。」他繼續說。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
采兒又看看門口,然後對他說:「你明知道我不能。」
「妳可以把東西放在蓋提博物館的保險庫,放幾天而已,不會有人發現。」
采兒知道不管這東西是什麼,她應該叫他把東西處理掉,她也知道這袋子裡的東西一定價值不菲,否則他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把東西帶來。古提瑞茲這人不值得信任,但他的確是一流的古物買賣商,采兒對於自己族人的古文物有著無法抑制的情感,古提瑞茲對這點心知肚明。
采兒把門關上後問道:「是什麼東西?」
古提瑞茲從提袋裡拿出一個六十公分見方的木盒。盒子用塑膠套包著,他揭開塑膠套,交誼室裡頓時瀰漫蝙蝠糞便的臭味,采兒一聞就知道──這氣味代表眼前的東西剛從古墓裡挖出來。乍看之下,采兒還以為盒裡擺的是拿來包東西的紙,但她湊近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些紙其實是破碎泛黃的樹皮紙,這些樹皮紙上全是字跡──有字詞,甚至還有完整的句子,以采兒祖先的語言寫成。
「這是古馬雅抄本?」采兒說:「拜託,太扯了吧,已經三十年沒有新的馬雅抄本出土了。」
古提瑞茲脫下外套。「那現在有了。」
她說:「這很明顯是假的。」
「妳要幹嘛?」古提瑞茲問。
「找證據,證明給你看這東西是假的。」
她第一個直覺是這些字形看起來太古老。古馬雅歷史可分成兩階段:第一階段是馬雅文明蓬勃發展的「古典期」,年代是西元兩百年到九百年之間;第二階段則是衰退的「後古典期」,結束在十六世紀初西班牙人入侵的時候。在這千百年間,馬雅文字接受許多外來影響,其形式和內容都隨著時間不停演變,因此每個時期的書寫文字都獨樹一幟。
至今從未有人發現古典時期的樹皮紙文件,目前已知的四部古馬雅抄本,年代都在古典時期的數百年後,學者只在馬雅遺址的銘文上稍微看過古典時期的文字。然而采兒感覺眼前這些樹皮紙文字的年代似乎在西元八百年到九百年之間,但這根本不可能──如果這部古抄本貨真價實,這將是中美洲歷史研究裡最最珍貴的一件文物。
采兒努力搜索畫錯的字形,尋找插圖中有沒有戴錯頭飾的神祇,或是否有哪個出錯的日期,但卻一個錯也糾不出來。抄本的黑色和紅色墨水是褪色的,正確;藍色則墨色如新,而古馬雅的藍色顏料確實如此;這抄本嚴重風化,看起來確實像在洞穴中埋藏了千年之久;樹皮紙也薄脆易碎。一切全對。
采兒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古提瑞茲,她開口問:「你從哪裡拿到這部抄本?」
「妳也知道我不能說。」
古提瑞茲將古抄本放回木箱,但采兒幾乎立刻就想再看一眼。那些樹皮紙已脆弱不堪,實在需要妥善保存,此外,更重要的是必須讓世人明白這部書的內容,因為這書見證了她族人的歷史,而馬雅歷史就快消失無蹤了。

*****

這裡是東洛杉磯長老醫院,史丹頓一走進院內,各種臭味便撲鼻而來:酒精、灰塵、血液、尿液、嘔吐物、各種溶劑、空氣芳香劑和菸草的氣味全都共處一室。
「你是史丹頓博士嗎?我是蜜凱拉.譚恩。」
「我是嘉布瑞爾.史丹頓。」他邊和她握手邊說。
譚恩抬頭望向電視說:「很可怕,對不對?」
「知道失事原因了嗎?」
「他們說是人為疏失,」蜜凱拉說著,一邊帶史丹頓走出急診區域。「用我們院裡的說法就是『打電話給律師吧』,準備打官司囉。」
電梯門終於打開,譚恩按了六樓的按鈕,然後把隔離衣的袖子捲起來。
「你總共看過幾個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的病例?」譚恩問。
「七個。」史丹頓告訴她。
「最後都死了嗎?」
史丹頓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病人的基因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應該快了,我也查到病人是怎麼送來的。他在這附近的一家Super 8連鎖旅館被洛杉磯警局的人逮捕,因為他攻擊旅館房客。後來條子發現他生病,才把他帶來。」
「他失眠一整個禮拜,沒做出更可怕的事已經算我們走運了。」
人只要失眠一個晚上,認知功能便會嚴重受損,等於血液酒精濃度0.1的狀態,可能發生幻覺、譫妄、情緒嚴重起伏等症狀,而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的患者歷經好幾個星期漸進式的失眠後,更可能產生尋短的念頭。但史丹頓見過的病患大部分都死於失眠症對身體所造成的破壞。
一個警衛站在六二一號病房外,他是個中年人,膚色頗深,頂個小平頭,臉上戴了個粉紅色的口罩。
譚恩問:「馬力安諾,裡面都還好吧?」
警衛一面把手上的填字遊戲本闔上,一面回答:「他已經沒什麼在動,激動了兩、三次,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
譚恩說:「這位是馬力安諾。馬力安諾,這位是史丹頓博士,他會跟我們一起治療『印第安那瓊斯』──我們不知道病例的名字啦,他看起來好像是原住民,我們亂取的。」
馬力安諾戴著口罩的臉上只露出一對深棕色的眼睛,他看著史丹頓。「他這三天幾乎都在亂揮亂動,很吵,嘴巴裡一直說什麼『vooge vooge vooge』的。」
史丹頓問:「你說他說什麼?」
「『vooge』,他就一直發這個音,我哪知道是什麼意思。」
譚恩說:「我上Google搜尋引擎查過了,完全查不到是哪個語言的詞。」
史丹頓從牆上的口罩盒取出一個新口罩戴上。「我們最好學他。」他邊說邊抽出另一個口罩遞給譚恩。「失眠症會破壞免疫系統,所以我們要避免傳染感冒或其他病給『印第安那瓊斯』,因為他沒抵抗力。所有進來的人都要戴口罩和手套,要在門上貼一張告示。」
這間六二一號病房裡擺著兩張金屬製的病床,那位「瓊斯」就躺在靠窗的床位。他身高大約一百六十公分高,身形削瘦,膚色深棕,黑色的長髮垂在肩際,頭上貼著許多小貼紙,貼紙下的線路連接到腦波儀,用來測量腦波。他穿的病人服就像面紙一樣黏在身上,而他正輕輕呻吟著。
病人不停扭動掙扎,兩位醫生則在旁靜靜觀察。史丹頓注意到「瓊斯」的眼球一直在轉動,呼吸十分奇怪且斷斷續續,雙手也不住顫抖。從前在奧地利,史丹頓曾治療過一位罹患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的婦女,她到最後顫抖的症狀太過嚴重,只得用繩索綁在床上。婦人的子女痛苦不已,他們想到自己未來可能以同樣的方式死去,便悲不自勝。那一幕實在令人不忍卒睹。
譚恩彎下身子替「瓊斯」把枕頭翻面,並開口問:「人一直沒睡的話,可以撐多久?」
史丹頓說:「完全失眠之後,最多只能撐十二天。」
大部分醫生對睡眠幾乎都一無所知。在醫學院四年的訓練中,關於睡眠的課程加起來不到一天,史丹頓的專業知識也是自己觀察那些病例後慢慢摸索出來的。不過當然,人類為什麼需要睡眠,這點根本沒人知道,睡眠的功能和重要性就和普利昂蛋白的存在一樣神祕莫測。有些專家認為睡眠可以讓腦部休息、促進傷口癒合和新陳代謝,也有人指出睡眠可以讓動物避開在暗夜中可能遭遇的危險,或避免消耗太多能量。然而卻沒人可以解釋為何這些病患會因為失眠而死亡。
這時,「印第安那瓊斯」突然睜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大聲呻吟道:「Vooge, vooge, vooge!」
史丹頓看著腦波儀,觀察病患的腦波活動,宛若音樂家看著一張早已演奏過千百次的樂譜。人的一個睡眠週期是九十分鐘,每個週期可分為四階段,每個階段都有各自的規律,而可以想見,眼前這個病人的腦波活動毫無規律,沒有第一、第二階段的慢波睡眠期,沒有快速動眼期,所有正常的特徵都沒有。腦波儀的監測結果映證了史丹頓的直覺和經驗告訴他的事:這絕不是嗑藥造成的。
史丹頓和她四目相接。「他可能是美國史上第一個罹患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的人。」
「我們完全沒辦法治療嗎?」
這問題史丹頓自己問了整整十年。
史丹頓接著替他做了身體檢查。「瓊斯」的脈搏跳得飛快,神經系統火力全開,呼吸濁重,而且用嘴呼吸,腸子停止消化,舌頭腫脹,這些全是致死性家族性失眠症的病徵。
「瓊斯」又開始大叫:「Vooge, vooge, vooge!」
史丹頓說:「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跟他溝通。」
這時「瓊斯」已經扯開喉嚨放聲大喊:「Vooge,vooge,vooge!」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譚恩大聲嚷道。
史丹頓拿出手機,撥了一支亞特蘭大市的電話號碼,這支號碼全世界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十個。電話才響一聲,接線生便接了起來:「您好,這是疾病管制局的緊急專線。」

*****

現在是凌晨兩點多,在蓋提博物館的研究室裡,采兒和她團隊中最資深的文物修復專家羅蘭度博士正並肩工作,四周全是高解析度攝相機、質譜儀和各種修復工具。
采兒和羅蘭度已小心翼翼地把古抄本從木盒拿出來,兩人用各種長鑷子和金屬鏡將碎片一一取出,然後分散擺在透光台的玻璃板上。這些碎片有的甚至小如郵票,但儘管再小,每一片都是質重而密的樹皮紙張,在墳墓中沾附灰塵和水氣後更顯得沉甸甸。
兩人已經這樣埋首做了四小時,卻才拼出第一頁的頂端,開頭的幾句話已能看出語句的意思,似乎在召喚雨水及星辰,這是一段禱詞,一張飛往另一個世界的魔毯。
「我想不通,這東西不可能是從那些大遺址挖出來的啊。」羅蘭度一邊說,一邊挪動碎片,終於又拼了一片。
目前已知的馬雅古典期遺址有六十幾處,分布在瓜地馬拉、宏都拉斯、墨西哥、貝里斯和薩爾瓦多,每個遺址終年都有數不盡的考古學家、觀光客和當地居民前去參觀,盜墓者再厲害也不可能找到機會下手,因此采兒認為這古書應該來自某個尚未曝光的遺址。
「我不是要再問一次這東西打哪來的……」羅蘭度一面拼上另一塊碎片,一面對采兒說:「可是從圖像學的角度來看,這看起來真的是古典時期末期的東西,感覺是西元八百年到九百二十五年之間吧?真不敢相信。」
采兒先將塊狀的字形拆解開來,一一解讀每個符碼,接著,再利用目前已經解讀出來的一百五十個音節和八百多個已知的圖像字形,將一個個字形拼湊成句。三小時後,采兒的腿已抽筋,雙眼也乾澀不適,她不得不拔掉隱形眼鏡,戴上生平最痛恨的眼鏡。但她和羅蘭度總算把第一段大致譯了出來:
已經半個大星週期缺乏雨水給予滋潤。卡弩塔巴的田野被採收並毀壞,草木夷平,鹿、鳥及守護著大地的豹都遭到驅離。農田無法再耕,坡地已成廢墟,蟲滿為患,落葉不再餵養土壤。聖神所賜的獸蝶草木無處維繫靈命,百獸瘦弱,沒有肉可供烹食。
「這段講的是旱災,」羅蘭度說:「怎麼會有人有權力寫這種事啊?」
采兒也在想一樣的問題。古馬雅的文字紀錄可說是古代國王的新聞稿,而替國王寫書的皇家史官絕對不敢寫出讓國王顏面無光的事情。以前采兒從沒見過手抄本寫日常生活的艱辛。在古馬雅文明中,祈雨是國王的職責,描述旱災等於是在描述國王無法召喚雨水,這是犯上的行為。
采兒再次研讀那些字句。寫出這種內容的人,很可能要以生命做為代價。古馬雅人的「大星」指的就是金星,而半個金星週期等於將近十五個月──這史官描述的是古馬雅紀錄中最長的一次乾旱。
「怎樣?」羅蘭度問。
「不只是旱災,他還寫到存糧耗盡,」采兒說:「還寫到動物瀕臨滅絕、可耕地減少。馬雅國王不可能讓人寫這類內容,這幾乎在描述馬雅文明的滅絕了。」
羅蘭度又咧嘴一笑。「所以妳覺得……」
「他寫的是古典時期的崩毀。」
在采兒這些年的研究生涯中,她最想解答的便是古馬雅文明在西元一千年左右發生的「大崩毀」。在此之前的七百餘年,古馬雅人建立起一座座城邦,在藝術、建築、農業、數學、天文學、商業等領域都寫下劃時代的一頁。然而到了第一個千禧年的尾聲,當時距離西班牙征服者進攻新大陸還有六百年的時間,但一個個馬雅城邦突然不再擴張,所有建設都停止下來,在今日瓜地馬拉和宏都拉斯低地的史官也不再撰寫書籍。在短短的五十年間,馬雅人的城邦全數荒廢,王權制度也消失,馬雅文明的古典時期就此終結。
羅蘭度飄飄然地說:「要是我們可以證明這部抄本講的就是古典期的崩毀,這會是劃時代的發現。」
在研究室後方,采兒辦公室裡的電話突然響起。她看了一下時鐘,現在才早上八點出頭。他們得趕緊把古抄本收起來,放到保險庫裡,博物館的同事很快就會進來上班,他們不能冒著被問問題的風險。
羅蘭度說:「我去接電話。」
采兒在他背後大聲說:「說我不在,說你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會進辦公室。」
一分鐘後,羅蘭度回來了,臉上帶著奇妙的表情。「是醫院的翻譯單位打來的。」
「他們找我幹嘛?」
「有個病人三天前被送進那家醫院,大家都沒有辦法跟他溝通,但現在他們查出他說的語言了,他講的是基切語。」
「叫他們早上再打去教會,那裡會有人幫他們翻譯。」采兒說。
「我本來是要這樣說,但對方跟我說,病人一直重複講一個字,好像在唸經一樣。」
「哪個字?」
「Vooge──『古抄本』的馬雅語……」

感染怪病的原住民男子為何不停的用馬雅語嚷著「古抄本」?這一切和剛出土的第五部馬雅古抄本有什麼關係?一場讓全城陷落危機的不明疫情即將爆發!采兒和史丹頓能夠及時挽救?2012年12月21日末日預言倒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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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Blogger 於 7/31/2012 03:25:00 下午 張貼在 胡愛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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